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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二回(2/2)

后到底如愿以偿了。如今,他也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国画大家了!再来依凡,她虽然没有你和蒋先生那么成功,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,义无反顾地承担起了那么重的家庭重担。为了照顾家人,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。无论吃多少苦,受多少罪,遭多少歧视,对家人始终不离不弃。圣诞舞会那晚,纪姐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羞辱她,换做别的女孩子子,早就受不了了!可是你看她,应对得多好!她的言谈举止比很多大家闺秀还要得体!在我看来,她不仅是美丽的、智慧的,而且是高尚的!你、朱律师、蒋先生还有依凡,你们每一个人都不遗余力地努力过、追求过、奋斗过,这就是我和我的姐妹们羡慕和钦佩你们几位的原因!”

季坤的一席话不禁令廖泊舟感概万千,心中五味杂陈。一来,季坤提及往事不免让他心生悲凉。二来,季坤发自内心的赞美也令他诚惶诚恐,不只惶恐,更还愧疚。

“季坤,你把我们几个想得太好了!思源我不敢,他是艺术大家,一直都有自己的原则和操守!我只我、东旭、还有依凡。我们三个真的没有你的那么好!我们每个人都有阴暗面,我们都做过一些很不体面的事,甚至是不道德的事,你只是没有看到而已!真的,季坤,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。你若知道,就不会刚才的那些话了!”廖泊舟言道,只觉得羞愧难当。

“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,我也有,这没什么。有时候,好和坏不过是在一念之间,善与恶也不过是一线之隔!我父亲常,是人就难免有误入歧途的时候,偶尔的得失错漏明不了什么。我也是这么看的,我绝不会因为一个人偶尔做了错事就否定他的。中国有一句古话,叫做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我可不想做一个没有伙伴的人,我害怕寂寞!”季坤恳切之至地。

“……”听了季坤这话,廖泊舟没再什么。反正无论什么也无法表达他此刻的心情,倒不如沉默,反而来得意味深远。

“羡慕和钦佩原不该成为一种苦恼甚至是痛苦,可是,最近我却常常受此困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想是因为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一位姑娘!羡慕和钦佩取代了我全部的优越感。在她面前,我感到很自卑。我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,也没有艰苦的奋斗史,可这些她都有。在很多事情上,她都可以做我的导师,而我却教不了她任何东西。在她面前,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只会对着天空数星星的男孩,幼稚得很。我多希望自己是一个身经百战且忠勇无畏的骑士啊!那样,我就有资本去追求她了!”

季坤的话,实在出乎廖泊舟的预料。他想过季坤和依凡相处时会出现的一千种可能,唯独没想到这一种——季坤竟然会感到自卑!是啊,谁能想到呢,一个贵族公子在一个贫民女孩的面前,竟然会感到自卑!难道,这又是爱情搞的怪?

“她知道你爱她吗?”廖泊舟忍不住若有所思地问。

“她知道!我已经向她告白过,她也答应了,试试跟我交往看看。可是,她好像忘了答应过我的话了!最近,她好像一直在刻意回避我。”

“你可以跟她谈谈,试着把你跟我的话给她听听。”

“我试过了,可她根本不给我好好话的机会!我约她出来,她又不肯应约!我在她心里好像一点儿都不重要!我猜她心里其实是瞧不起我的!先前她答应我大概是不想让我太难堪吧。泊舟,你有经验。请你帮我分析一下,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“女孩儿家的心思本就难猜,别我们猜不透,就连神仙也未必猜得透。不过,有一点,我倒是可以确定!”

“哪一点?”

“她不会瞧不起你的,只怕倾慕你还来不及呢!相信我,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孩子会瞧不起像你这样的绅士的!”

“别人或许不会,但是她很难。她不是个喜欢附庸的女孩子,她有她看人的标准。”

“无论她的标准是什么,你都会有过之而无不及!”

“你都没问过我她是谁,怎么会这么肯定?”

“从我们坐在这儿开始,你就一直在去普陀山的这几个人,如果我还猜不到的话岂不是智商有问题?”

“不愧是做律师的!”

“以我对那位姑娘的了解,你担心的那种情况是不存在的!”

“听你这样我就放心了!毕竟是你介绍她来我们家的,我相信你是不会把一个你不了解的人介绍给我们的!”

听了季坤这句话,廖泊舟的脑子里不禁轰地一声。季坤是如此的信任他,依赖他,甚至视他为知己,而他明知依凡到殷家工作的目的不纯,却不能实言相告,深深的愧疚和自责不禁令他心痛难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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