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鹬蚌相争（1/2）
六月二十日。
苏省督军冯华甫抵达帝京。
韩枫跟段老虎亲自到车站迎接。
刚一下车，冯总办就拉住段老虎的胳膊，竟然掉下眼泪来，开口便道：“我只说这世事如棋，斗来斗去，可先统领一去，不禁令人悲从心来，你我也老了，还有多少时日呢？”
韩枫听了也不禁感慨一声，这帮人斗来斗去不假，可终究有一股子说不清的情谊在里面。
段老虎心里却不这样想，心说你若不是联合几个督军逼大头退位，恐怕他还能多活几天。
嘴上却道：“总办节哀，此次北上，正好共商国是。”
冯总办看向韩枫，主动伸出手来，“巡阅使，君之大名，我在苏省也是如雷贯耳了。”
韩枫不接茬，“老前辈谬赞，实不敢当。”
历史上，冯总办跟大头闹的很僵，死讯传到苏省的时候，他的确痛哭嚎啕，但是并没有北上。
当时实在是时局不允许，可现在情况不同，韩枫在帝京，冯总办的安全起码可以保证，再就是局势愈发令人看不懂，若是段老虎跟韩枫合流，那冯总办可就寝食难安了，这时候他不得不来，起码要跟韩枫当面谈谈，才好知道后面怎么安排。
随后冯总办跟韩枫他们上了车，到新华宫灵堂祭拜。
忙完了这些，又到治丧处商谈。
韩枫开口道：“总办，还有一事要与你商量，先统领他的治丧规格.....”
冯总办一摆手，“死者为大，还谈什么旧怨，我虽然反对他老人家称帝，但如今人死事消，第一个我不反对丧礼隆重一点，第二个要照顾好先统领一家老小，也算尽一尽旧日袍泽情谊，几位贤侄可在吗？”
寒云从外面走进来，与冯总办见礼，“世叔，大哥在守灵，我来拜见世叔。”
这辈分确实乱，不过称呼世叔倒也得体。
冯总办又闻言安慰几句，随后道：“我苏省会拿出二十万协助治丧，贤侄切要节哀，莫伤了身体。”
没想到寒云却说道：“多谢世叔好意，丧礼之费，岂敢动用国帑，韩枫世兄与我皆有些产业，以一力担之。”
冯总办不说话了。
寒云很讲原则啊，冯总办说“我苏省”而不是“我”，显然还是把自己当成一方诸侯来看的，寒云一句“岂敢动用国帑”，态度已经很明显了，苏省是国家的苏省，又不是你冯总办的苏省，岂能因私废公？
段老虎这时候突然道：“这是正办，统领府的财力也有限，各省的厘金两税，之前说的分明，寒云，要不要给冯总办再说说此事？”
冯总办一挥手，“我已听说此事，这两税之议，虽说利国利民，可实施下来，却是处处掣肘，并非一朝一夕之事，待我回了苏省，再慢慢商讨不迟。”
段老虎步步紧逼，“回去再慢慢商讨是不迟，可现在总要定一个章程出来，这是走什么路、打什么旗的问题，此事不定，便是再多努力，也是徒劳而已。”
段老虎心里明白，自己兵锋是绝对不可跟韩枫抗衡的，手底下最大的底牌，也就是小徐，恐怕也早已倾向于韩枫那边，因此硬抗肯定是不可，跟韩枫势力保持一种互相尊重又浑然一体的状态是最好的，可自己要想不丧失话语权彻底被边缘化，就要主动出击，为这个新派系争取更大的利益，让自己变成真正意义上的“自己人”。
冯总办闻言，脸一沉，眉头一皱，“老段，那你打的是什么旗，走的是什么路？”
段老虎面无表情，“我老啦，陆军总长一职事务繁忙，要请韩巡阅使就任。”
冯总办沉声道：“那统领......”
韩枫轻声道：“徐卜五劳苦功高，道德昭彰，是众望所归。”
冯总办一下就明白，以后这个统领的位子恐怕要虚置了，象征意义高于实际意义，换句话说，就是个无情的盖章机器。
随即笑一声，“你们倒是想的妥帖，那么这民政长跟议长......”
这就是谈判的要点了。
韩枫当陆军总长，估计还会继续兼任三省巡阅使，这就是龙国名义上和实际上最大的枪杆子，因此也实际上成为排名第一的话事人，剩下留给段老虎和冯总办的，也就是民政长和议长，议长清贵但无实权，民政长有实权但要受到议长的一定节制，还有一个最关键的，就是韩枫倾向谁，韩枫倾向议长，那么议长的风头权力盖过民政长也说不定，韩枫倾向民政长，那么民政长就可以无视议长的掣肘。
冯总办继续道：“那么这民政长跟议长，倒是要好好权衡一番，芝泉，你行事老道，若是做了这民政长，当从何处入手？”
段老虎突然笑了一下，“我说了，我已经老了，若是我做了这民政长，第一件事就是提请寒云贤侄做这个副民政长。”m.ζgx.
冯总办瞠目结舌，段芝泉老儿好不要脸！
他不甘心，急忙道：“这算不得什么办法，不管谁做了民政长，这副民政长定然是寒云贤侄，这是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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