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闲适 往事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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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嘞！”赵妈应承了一句。
铭恩面带微笑，温和耐心地帮儿子穿好了衣服，这才转过身来，微一凝神，定定地道：“不打紧，我出去看看。”完，寻思着往外走去，走了两步，又顿住脚步转过头来，笑着吩咐：“让宣儿把桌子上的果汁喝了，喝不完的一会儿给他带到路上喝。”
突然，赵妈跑了进来，站在铭恩身后嗫嚅道：“姐，门外有个女人…好奇怪…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……”
家伙举起双臂晃来晃去，咿咿呀呀地笑着。
卧室里，铭恩正在替宣儿换衣服。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，短短的片刻，却有大片的红霞从天的尽头缓缓地涌来，一层层地翻滚着艳丽的波浪，竟有意想不到的磅礴气势。
婉仪瞪大眼睛，很高兴地鼓了鼓掌，跟在姐姐的身后，一起走进洋房里去。
铭恩走过去，将宣儿抱在怀里，无限怜爱地拿手绢拭去了他额头细密的汗珠，盈盈地笑道：“瞧这一头的汗……”着，又转过身对婉仪道：“快跟我进去吧，先把果汁喝了，等你楚平叔叔回来，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吃饭了。”
花草葳蕤的庭院里，阳光充盈，清风徐荡。
——
她拽住他的腿，将他拖到了屋外的大雨中，扔进了泔水缸里，然后，连夜离开了那条巷子。
她起初还有些慌张，很快的，又平静了下来。
她将他肥硕的身体推了下去，慢慢坐起身来，看到有泊泊的血花从他的脑袋下漫溢出来。
鲜红的血溅在空中，他浑身抽搐了一下，瞪直了眼睛，很快压了下来，没了动静。
那酒鬼却越来越过分，每天晚上都来骚扰她，她起初还应承着，时间长了只觉得恶心反胃。终于，有一天晚上，屋外下着雨，地板上很凉，在他伏在她的身上像贪婪的野狗一样疯狂晃动的时候，她摸起了一旁的砖块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。
她暗暗地咬牙，疯狂地笑着，觉得痛快极了。
沈湛秋，你终于死了，死得好。
新安里的一所民居在昨夜不慎发生了火灾，家中的一切被焚毁殆尽，户主五人也未能幸免。
第二天，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。
她顺从了他，却提出了条件。那酒鬼色胆包天，按照她的指示，连夜拎着汽油桶就去了。
后来她碰到了一个恶臭的酒鬼，不知死活的想要沾她的便宜。
她现在已经见不得太阳了，那灿白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，耀眼得仿佛要将她射杀一样，她染了霉病，只能在黑夜里活动，只是歌舞升平的上海滩夜夜霓虹闪烁，亮如白昼，她惧怕那些五颜六色的光，也害怕见到陌生人，于是只能躲藏在背街的巷里。
在唐少昂没有回来之前，沈湛秋是她的第一个目标。
她暗暗地发誓，她一定要报仇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，背叛过她的人，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她想死却没有死成，又铁一样的活了过来。
后来，她生病了，浑身上下起了斑疹，那些日本大兵就将她装进麻袋，连夜扔进了河里。
一回想起在军营里那段噩梦般的日子，她就忍不住浑身发冷发颤。白天，她被喂了药打了针，像畜生一样锁在铁笼子里，一到晚上，就有无数陌生的面孔狰狞着向她扑来，她反抗不了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，被凌辱得体无完肤。
不甘心啊！怎能甘心？
自己在日军的营帐里没日没夜地忍受着非人的虐待与折磨，她却在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闲逸舒适的生活。
凭什么？凭什么她可以过得这么好？
两年多了，分隔了这么长的时间，她却还是一如当初的娇美容颜，仿佛岁月都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，湖绿色的真丝旗袍，微微卷曲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脑后，发顶上带着金色镶钻的发箍，面庞白皙娇嫩，一派无法言喻的富贵与闲适。
她从回廊上走了下来，似乎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着了眼，下意识地半眯了起来，一会儿才恢复了常态，笑着了一句什么，然后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看着院子里的两个孩子，微微地笑着。
她看到了铭恩。
雕花铁门外，郁郁葱葱的树荫下，那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边的一切。
——
“婉仪，宣儿，该回来喝果汁了！”
却听到有清脆的声音从回廊上传来。
赵妈思量着，正准备走过去。
谁在那里？
就在这时，她的眼角余光却扫到门外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。
赵妈拍了拍胸脯，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。
“还好，没有擦破皮，不然，心疼死我了！”她宠溺地亲了亲宣儿的脸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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