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时候,屯子里的狗才渐渐不叫了。
苏晨站在自家院门口,看着东边山梁上泛起的鱼肚白。
一夜没合眼,但他不觉得困。
LV6的太极拳带来的身体强化,让他的精力比常人充沛得多。
心里那块压了两天的石头,总算是落了地。
刘伟死了。
死在他箭下。
苏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修长,掌心有常年拉弓磨出的茧子。
就是这双手,昨晚拉满了三次弓,射出了三支箭。
现在手上很干净,连一点血迹都没沾上,但他总觉得还能闻到那股铁锈似的血腥味。
他甩甩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
刘伟必须死。
那小子已经疯了,手里有枪,劫持人质,留着他只会害死更多人。
苏晨不后悔。
家中,母亲林翠花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。
锅里熬着玉米茬子粥,蒸汽从锅盖缝里冒出来,带着粮食的香味。
刘伟的死并未对苏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。
吃完饭的苏晨来到了王大婶的家中。
王大婶家院子里已经有人了。
妇女主任张婶带着几个大婶正在收拾——地上的血迹被土盖过了,但还能看出暗红色的痕迹。
门板上有两个弹孔,木屑翻卷着。
张婶看见苏晨,停下手里扫帚:“苏晨来了?”
“来看看。”
苏晨问道:“她们怎么样?”
张婶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都吓坏了。”
“语嫣那丫头还算撑得住,其他几个,哭了一宿,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。”
“王大婶也吓得不轻,我让春花在这儿陪着。”
苏晨点点头,目光往西屋窗户看了一眼。
“让她们多歇几天。”
“若是睡不踏实可以找我,我给她们配一些安神汤之类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
张婶应着,又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……好好的城里娃,咋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苏晨没接话。
他知道张婶不需要答案,只是想说说。